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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在凉席上不是挺能。”

        “陈狗剩！”她回过头瞪他，眼睛还是湿的，“你再提凉席，我把你摞进缸里腌了。”

        他闭嘴，把她的箱子抱起来让她腾出手，她扶着货垛站起来，走一步缓一步，出了仓库门，夜风一吹，她把脸往领子里缩了缩。

        夜市那头，皮卡走了，摊区重新亮起来，一片一片的灯。他们把摊支回原位，锅坐回炉上，卤汁重新咕嘟。黄小凤站回桌后头，系好围裙，清了清嗓子，吆喝声又亮又脆：“卤猪蹄——五块钱一块——”

        嗓子比刚才还亮。就是每吆喝一长串，她往下坐一下凳子，坐得轻，坐得准。

        十一点半收摊，钱倒在桌上数。她数钱的时候手指头点得飞快，数完抬头：“三百六十五，对得上。”

        “卖得比昨天多。”

        “废话，”她把钞票码齐，拍平，“今晚就咱俩摊没跑，整条街的人全挤咱这儿了。”

        回巷口，苏三姐的摊也收了，她坐在摊后头的小马扎上数签子，见他们回来，抬眼扫了一遍，目光在黄小凤脸上停了两秒，又落到她脚上，再落回脸上。

        “卖完了？”苏三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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