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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让你搁,你搁哪儿?搁缸里?”她坐起来,腿一软又跌回席子上,扶着纸箱站起来,站了两回才站稳。她把凉席卷起来,卷得飞快,卷完往货垛顶上一掼,掼上去没码平,又爬上去码平,下来的时候脸绷着,耳朵还是红的。
他擦手,穿内裤,裤子提上扣好。她蹲下去穿袜子,穿到一半停了,把那只磨出水泡的脚在袜子里转了个方向,才套鞋。鞋带系得比平时慢,系完她站起来,走两步,外八字,又走成正常步。
“出去别说话。”她说。
“谁爱说。”
“你脸上写着呢。”
“写什么。”
“写着我给你用脚了。”她啐一口,弯腰把两只泡沫箱抬起来,箱子沉,她憋着气抬,抬起来脸憋得通红,走了两步脚后跟疼,龇了一下牙,没吭。
陈狗剩拎折叠桌,她抱泡沫箱,一前一后从货垛缝里往外挪。挪到中段拐弯,她忽然把箱子一放,扶着货垛蹲下去了。
“怎么了?”
“腿软。”她扶着货垛,脸朝着货垛,“别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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