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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完了。”黄小凤把箱子摞上摊车，摞得比平时高。

        “刘伯说你们进仓库躲了一晚上。”苏三姐慢悠悠地说，“理货理了一晚上？”

        黄小凤摞箱子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理了。码得可齐了。”

        苏三姐笑了一声，从保温桶里捞出一只卤蛋，隔着摊车递过去。“拿着。站一晚，补补。”

        黄小凤接过卤蛋，捏在手里，蛋还烫，她换手倒了两回，倒到第三回，忽然说：“三姐，明天我还来。”

        “来。”苏三姐摆手，“都来。”

        回楼的道上，黄小凤走在前头，外八字走到三楼拐角，忽然回头，把那只卤蛋剥了，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今天的事，说出去一个字，你体检血压就别想正常。”

        “你血压本来就不正常。”

        她抬手把蛋壳往他怀里一丢，进了屋。门关上，门后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如释重负的出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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