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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

  两道黑影破开第三船渠浑浊冰冷的海水，大口贪婪地攫取着带着柴油废气的海风。

  天光泛出鱼肚白，晨雾比昨夜更厚。废弃排污闸口外是驳二艺术特区最偏僻的仓储死角，生锈的货柜高高叠起，在晨曦中拉出犬牙交错的黑影。

  陈禹安将林冬雨托上防波堤石台，自己手肘发力撑上去时，後背内伤被海风一激，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哇」地咳出一口带暗红血块的海水。

  「咳……死不了吧？」林冬雨甩开湿透的长发，单膝跪在他身侧。

  她浑身湿透，黑色作战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笔直的线条。她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污水，呼吸同样急促，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警惕地扫视着四面空旷的货柜夹道。

  「死不了。」陈禹安抹掉唇角的血渍，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海水顺着两人紧扣的指缝往下淌，「但你得跟我走。那帮枪手动用军用炸药和冲锋枪，整条新乐街现在已经被港警和特勤队围死了。你只要一露头，不管是官方还是幕後的老鬼，都会要你的命。」

  林冬雨垂眸，看着他死死扣在自己腕骨上的手指，眼底闪过一丝嘲弄：「陈组长，你现在这副样子，是想抓我立功，还是想找地方给我陪葬？」

  「少废话。」陈禹安撑着生锈的铁梯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微微晃动，却极强硬地将她的重心揽向自己，「我有安全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