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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鞋子,我把那身散发着复杂酸臭味的衬衫和长裤也一并抓了过来,就着井水死命揉搓。冰凉的井水混着汗渍和下城区的煤灰,很快就冲出了一片墨汁般的黑水。
最後,我赤条条地站在花岗岩台阶上,舀起最後一桶水,咬着牙从头顶浇了下来。
哗——
冰冷浑浊的井水激得我的身体猛地一缩,水流将地上的脏污通通冲走了。
洗完澡,我拧乾了衣服、长裤和用那双刷洗乾净的草鞋。我没有穿那双名贵的新靴子,而是光着脚、全裸着找了一个位於两栋吊脚楼夹缝间的黑暗角落。
这地方是一处视觉死角,背靠着冰冷的青石墙,阴暗得连猫头鹰都未必看得清。夏末深夜的微风顺着狭窄的巷弄吹过来,轻轻拂过我赤裸、紧绷的皮肤,带走了一整天的燥热。
我把湿衣服和长裤搭在旁边突出的木梁上,自己则坐在黑暗中。我一边一丝不挂地吹凉风、晾衣服,一边像只警惕的猎犬般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寂静市集,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人看见了。
我正一丝不挂地感受着夏末夜风的吹拂,突然,一阵细碎、慌乱且踉踉跄跄的脚步声,打破了市集的死寂。
我立刻屏住呼吸,安安静静地将身形藏匿在最深的黑暗中。
嗒、嗒、嗒……
两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岁的孩子,手拉着手,一脸惊恐地逃到市集边。他们一边拼命地往前跑,一边神色慌张地频频回头望向漆黑的巷弄,像是在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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