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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在席外两步的地方站着,把琵琶横抱在怀里。管事的赶紧让人把另一只矮凳挪过来,他试了一弦。弦音落进水榭,把邻席的笛声压了下去。
第一段起手慢,左手按弦极轻,几乎不压到底,指腹沿着弦身斜斜推过去,把第一个音揉开。右手先不拨,以指背扫过,扫出来的声音极低,像有人远远敲了一下门。第二段转快,指尖一顿一顿地压,把整支曲子的骨头一节一节按出来。
左手在弦上走,指节屈伸,腕上的青筋浮起一条,往下沉进袖里。右手食指与拇指之间夹着竹片,拨弦时手腕不动,只在一处使力。
他低头弹曲,颈侧筋络拉得很直,喉结随呼吸走,那一片皮肤被暖火烧出薄薄一层红。脊线从后颈往下收进去,衣料在腰上堆出一道褶。
曲到最后一段,他右手忽然收住,左手在弦上一压,把尾音按住,让那一声在柱子里慢慢散。
满座静了一瞬,才有人叫好。
崔二公子先拍了两下手,跟着有人应和,一片掌声稀稀落落起来。
“不错。”他转向她,笑意又回来,“郡主,这支《旧馆》,小侄破费一回,买下他今日余下三曲,尽数奉与郡主。”
满席的目光又聚到她身上,徐萦把杯子拿起来,酒面上那点暖光晃了一圈。
“崔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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