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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这么半跪着，一只手掌压在她臂上，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肘，让她的手臂保持不动。

        药液一进到身体里就往深处走，凉自手臂的那一小块往外洇开，先洇到肩，再顺着背往下走，走到腰眼那处散成一片温。她屏住的一口气终于松开来，肩线软下去，膝上的薄毯滑落半寸，被她自己抬手拉回。

        “十来秒的事，比吊水舒服。”

        “为什么不是挂点滴。”

        “吊的慢。”周执玉把棉片换了一面压着，“电解质和拟素，两样都得快着补，慢了等不到。”

        他把她的袖子放下来，替她把袖口那两折卷整齐。

        徐萦抬手在自己耳后摸了一下，指尖底下微微发烫，是一直没退的那点躁。

        “要是今天没打呢？”

        “傍晚就得开始，接着是瞳色，接着是角根发痒，最后压不住。”

        “到那个时候，吸入剂也压不住，我们只能把你锁进房间里，等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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