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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吃不惯。
跑堂儿的心里犯嘀咕,嘴上却麻溜地答应,“得嘞,客官,您二位稍後,饭菜马上来!”话已,回身小跑着向厨房去了。
“听说了吗,圣人下旨,再征高丽,官府正四处抓人呢。”
“难怪最近查的紧,合着,是怕我们跑了。”
杨兕瑶闻声,把幂离揭起,放在一边,若无其事地探着身子侧耳静听。
“这几年,动不动征服劳役,又是建都,又是筑长城,又是挖运河的,哪一项不是大工程,哪一项不死伤数万人。就去年,发兵打高丽,河北那带,许多户都寻不到男丁了,竟以妇人凑数,滑天下之大稽!”
他们斜後方一嘈鼻子大汉正和同席的黄净子脸郎君抱怨着,隔壁埃东墙靠南首的小郎听了,插进话来,“贱内娘家就在那地儿,家里三位兄长应诏通济渠,全死了;嫂子们替亡夫从役,下半身烂水里,伤口生了蚷,也死了;就连老丈人也未得幸免,半夜被官兵捉去,强行服兵役,结果在路上,一命呜呼,现如今,屍体都不知道在哪。诺大一个家,只剩下年过六十的老母和一嗷嗷待哺的孙儿了!”说到伤心处,不禁潸然泪下。
左前方,身穿一件枣黑麻布袍的蝤髯郎君拍案叫道:“王八的奶奶,简直岂有此理,还把我们当不当人看!”
靠窗坐的魁梧郎君也忿忿不平,直说:“牲畜都没这般使法!”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啊。”一斯文书生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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