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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晨,天蒙蒙亮,归着好行李,韝上马,竟便登程去了。
才然驶出,她便睃见了食蓝篓子里装的一匣杨梅果,格外惊喜地对李世民问:“现才仲春时节,你从何处寻的杨梅?”
李世民闻之,剑眉轻挑,因说:“我还道你捎了路上吃的,却才收行李看见,便拎出来,给你放车里了。”
她苦苦冥思少刻,肚内明晰定了,朱唇轻撇,把头渐渐低了下去,细声道,“是二哥装的。”
他也默然不言,俄顷,方道:“你二哥终是疼你的,只不过,礼教大防,横在心里,绝非朝夕可逾。多给他些时间吧。”
杨兕瑶抬起头来,望着那匣红润圆卵的杨梅,想了一想,缓缓嘘出口气。
事到其间,也别无他法了,惟交给时间漫漫抚平忿懑,消融隔阂,企盼下回再见,二哥真能原谅她吧......
车马滚滚奔前,出了井陉关,沿滹沱河东岸向北走,一路鹅卵石铺就的官道畅行无阻,不则一日,便到了恒州地界。
攧下马来,虚眼了望着恒州城外长如巨蛇的进城人群,回溯起昨日住馆时,店博士对公验和行李的勘合,亦分外的细致严格,杨兕瑶肚中不觉纳罕。
顺着入城的队伍龟速移动,约略过了一个钟头,才勘查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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