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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他拿起手机。点开韩瑞东的聊天框。最后一条还是三天前那句"你走了？"。没有回复。

        他打了五个字。

        "今晚有空吗"

        发出去了。

        他看着那五个字出现在屏幕上。就像以前一样。就像一笔普通交易的前奏。等韩瑞东回复了，他就可以接着说价格，补误工费，找一个理由让他过来。他可以跟以前一样，用一千五换来一个晚上。用一笔转账换来一句"我到了，开门"。

        可是，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扣在床头。屏幕朝下。

        他想要韩瑞东用那种短而不讲理的口气让他开门、拿水、让他跪下。想要他理所当然地出现在厨房里，嫌锅太新，嫌酱油太淡。

        以前他用钱给韩瑞东写好了角色，那个人却自己从角色里走了出来。他现在想要的，是那个他没写过的韩瑞东。

        这个念头让他害怕。因为那些时候他至少还有一个身份——客户，金主，花钱买例外的人。那个身份是安全的。付了钱，拿到了东西，不需要承认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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