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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的桌面壁纸是他自己设的，一张灰色的渐变图，什么都没有。

        他合上笔记本。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手机在枕边。屏幕还亮着。停在韩瑞东的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那句"今晚有空吗"。底下是空的。

        他把手机放下了。屏幕朝下扣在床单上。

        他拉过被子，盖到了下巴。被子很轻。一个人的被子。

        房间很暗。只有床头那盏小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天花板上投出一个模糊的圆。窗外有风，玻璃上沾着的灰被吹得簌簌响。

        他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枕套上只有洗衣液和他自己呼吸的味道。没有韩瑞东的味道。一点都没有了。

        他想起韩瑞东第一晚睡在这张床上的样子。也是面朝墙。呼吸又沉又匀，肩膀把被子顶出厚实的一块。他当时躺在韩瑞东身后，两个人中间就隔着一拳宽的空隙。

        现在那个位置是空的。被子铺得平平的，没有人躺过的形状，没有一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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