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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关上了。

        水声响起来。

        周喆回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继续工作。键盘声和卫生间的水声交替着。

        十来分钟后，水声停了。

        韩瑞东从卫生间出来了。换上了昨晚那身旧T恤和灰色运动裤。T恤领口洗得发白了，边角起了毛。头发还湿着，短寸上沁着一层水汽。他身上那股味变了。皂味压在最上面，底下一层是热水泡透了的皮肤，干净的。

        他把换下来的冲锋衣和工装裤搭在餐椅的靠背上。脏衣服塞进了一个塑料袋，搁在玄关鞋柜旁边。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插上充电线——从黑包里拿出来的那根。开始刷短视频。声音压得很低，偶尔漏出一点配乐和罐头笑声。

        周喆继续工作。客厅里安静了。只有键盘声、手机充电的微弱电流声和短视频偶尔的配乐。

        十一点多的时候，周喆把最后一个文档保存了。他合上笔记本，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他转过头。韩瑞东在沙发上歪着，手机搁在胸口上，眼睛半阖着。短视频还在放，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去床上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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