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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进门的时候比昨天快了一点。脱鞋，把脚塞进那双灰色棉拖鞋里。拖鞋还是歪的，后跟还是踩塌的，他的脚还是太大，后跟露出来一截。

        他把两个塑料袋拎进厨房，搁在台面上。

        "煮点面。"

        他说。声音低低的，没有看周喆。

        周喆站在厨房台面边。看着他打开冰箱，把冰箱里那瓶过期的沙拉酱和一盒酸奶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小块地方放鸡蛋和青菜。

        "你吃了没。"韩瑞东问。他已经在翻周喆的锅了。

        "还没。"

        "那就煮两碗。"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口不锈钢锅。锅底还贴着出厂时的标签，银色的，亮闪闪的。他看了一眼那个标签，嘴角动了一下。

        "这锅都没开过。"

        周喆还站在原处。手指搁在台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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