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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一眼,骂了声操,伸手拨了拨,让它贴回小腹上,光脚踩在地板上,凉了一瞬,人也就清醒了。
身上就一条宽松的睡裤,裤腰卡在胯骨上,松松垮垮地挂着。晨光正好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打在他侧腰上。宽肩,窄腰,背阔肌顺着脊柱铺开,他伸了个懒腰,手臂往上抬,肩胛骨在背后挤出一道深沟,又随着呼吸沉下去。
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
楼下的巷子已经活了。
卖早点的推着车过去,热气腾腾的,豆浆的香味顺着风往上飘。几个买菜的老人拎着塑料袋慢慢地走,边走边聊。
阳城的日子就是这样,慢,也不热闹,但没有一刻是空的。
他光着膀子趴在窗台上,往下看。手臂搭在窗框上时,小臂上的青筋微微鼓起,顺着腕骨往下,延伸到手指。
他看见花店门口站着一个人。
林清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园艺装,拎着一把细嘴的水壶,一盆一盆地浇门口那排摆出来的花。
那大概是老太太从哪个店里淘来的旧款,上身是带背带的围裙,下身是宽松的长裤,料子有点厚,穿在他身上显得宽大。
可再宽大也遮不住那股干净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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