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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後不是普通的地下室。

        手电筒的光柱刺透白雾，照亮了一条斜向下延伸、深不见底的日治时期地下防空坑道！

        两侧由粗糙安山岩砌成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用生锈的船钉，钉满了泛黄发黑的牛皮纸信封。

        每一封信上，都用乾涸成黑褐色的血迹，写着工整决绝的汉字：

        【高雄要塞司令部稽查处?陈义雄队长收】

        「三百六十封。」林冬雨站在坑道入口，风吹起她的马尾，侧脸线条冷硬得宛如刀刻，「我祖母林秀子，在1947年被沉入第三船渠之前，每天用针管抽自己的血写一封。她被当作匪谍关在水牢里，写满了一整年，直到子弹穿透她的胸膛。」

        陈禹安一步一步走进这条血色长廊。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抚摸过那些被岁月侵蚀得薄如蝉翼的信封。当他走到第一百九十封时，胸口的通感再度袭来，耳边似乎响起了一个女人绝望的低语。

        「她为什麽要写给陈义雄？」陈禹安猛地转身，盯着身後的林冬雨，「档案记载，陈义雄是揭发她的特工，是将她送上军事法庭的证人！」

        「因为那是你祖父跟她演的一场戏！」林冬雨的声音骤然拔高，眼眶泛起微红，压抑了数十年的仇恨与委屈在这一刻喷薄而出，「当年美军第七舰队与要塞司令部在码头秘密储存了一批神经化学毒剂，代号金凤。是你祖父发现了这个秘密，他想把物资炸毁，却走漏了风声！」

        林冬雨步步逼近陈禹安，每一步都踏在血泊般的信纸碎屑上：

        「为了保住你祖父，我祖母主动顶下了匪谍的罪名！她把整批毒剂的解密底片和调配公式吞进了肚子里！她用命换了陈义雄一条生路，结果呢？陈义雄拿着嘉奖令升官，转头就消失在海面上，留我祖母一个人在烂泥里被千刀万刮！」

        陈禹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立在阴冷的坑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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