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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忱莫名其妙地离开了正厅,陈续叫住了陆管家,向他询问沈忱最近的情况。陆管家就把上回姜了了告诉沈忱,大少爷过世的消息、沈忱吐血、高烧不退,再醒来人就这样了,全部都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
陈续和郭建光对视一眼,怪不得,上回来的时候说出门了,其实是沈忱高烧不退,陆管家没心思招呼他们。裘真理听出来了,这是因突然受到强大刺激,而导致心理上出现了问题,对自己以往的人生观、价值观产生了怀疑,继而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现在开始往行尸走肉的方向发展了。陆管家听得心惊肉跳,他们家老爷怎么就“行尸走肉”了呢?
裘真理向陆管家核实:“沈忱他有没有……”面前的老伯可能想岔了,担心他钻牛角尖,于是斟酌了措辞问,“对某件事情非常执拗,必须每个操作步骤都不缺,否则就会发脾气、性格暴躁?”
陆管家努力回忆了一番:“脾气暴躁倒不至于,他现在每天固定的事情,就是将他那块怀表拆了装、装了拆。如果他在拆、装的时候,有人去打扰他,虽然不会立刻发脾气,但是会散发出可怕的气息,高烧昏迷前不这样。”
怀表?和沈忱一起在台尔曼营的时候,裘真理的确见过他很宝贝一块怀表,说是为他哥哥手搓地,代表着他学成归来,因为他来德国学的是机械制造。他记得……“那块怀表上刻着一条很长、曲里拐弯的动物?打开怀表,里面还镶嵌着一张他自己的相片?”
陆管家为难地说:“我们老爷确实随身携带一块怀表,只是你说的怀表上的花纹、还有相片什么的……我作为下人,看不到这么细节啊……”嗯?他最近几次去老爷书房,似乎总是见他在摆弄着那块怀表,难不成,这歪果仁说对了?
听裘真理的描述,那应该是“龙形”花纹,陈续和郭建光都想到了沈忬留下的那枚玉佩。原来,沈忱凭着自己的记忆,将那花纹刻在了怀表上吗?
陈续拜托陆管家,平时尽可能关注一下沈忱,看看他有无裘真理说的“症状”,怕对方担心,还安慰他说:“沈忱只是乍然听到他哥哥的死讯,有些心结没有解开。这也是我们第一次来,没忍心说出口的原因啊……”
陆管家担心老爷,按照陈续少爷和他的朋友们的说法,他决定再多关心关心他可怜的老爷。主意已定,陆管家觉得自己又有了奔头,送走了他们仨。
陆管家先去书房,见沈忱真在摆弄着一堆细碎之物,离他的手边较远处的书桌上,则扣着怀表外面的壳子——呜呜呜……他的老爷……呜呜呜……太可怜了……呜呜呜……
沈忱知道陆管家进来了,他等着陆管家说明来意,手里则不停歇地擦拭、上油那些零件。摆弄了一会儿,仍未听见陆管家说话,他手里没停,问:“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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