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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夜雨砸在房顶上,像无数颗石子在密密麻麻地敲。你正坐在炉子旁缝补一件旧衣服,突然门框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紧接着是木板碎裂的声音。
一个高大的黑影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暴雨的潮气直挺挺地栽了进来。
你吓得猛地站起身,手里拿的剪刀死死攥在掌心。借着昏暗的油灯,你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已经被撕开数道口子的黑衬衫,布料被血水和雨水泡得发黏,紧紧贴在他结实的脊背和胸膛上。他脸色惨白,眉骨处有一道新鲜的刀伤,血正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那双眼睛却睁得极大,黑沉沉的,像一头受了重伤却依然能随时咬断人脖子的野兽。
四目相对。他没有求饶,也没有威胁,只是死死地盯着你。那种眼神太烫、太狠,仿佛要在你脸上烙出一个印子来。
“追兵……甩掉了。”他的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地面,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他费力地抬起右手,一叠用防水塑料膜裹得死死的现金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看厚度,至少有十几万。
“拿着。让我躺着。”说完这句话,他眼皮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你站在原地大口喘息,看了看地上的钱,又看了看这个随时可能断气的男人。最终,你咬了咬牙,放下剪刀,走过去费力地拖住他的肩膀,将他往床榻上拽。他太重了,浑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像一块生铁。
这一夜,你几乎没有合眼。你剪开他那些碎烂的衣服,用温水一遍遍擦拭他身上的血迹。他的胸口、腹部、大腿上全是纵横交错的伤口,最深的一处在肋下,皮肉翻卷着。你用家里备着的烈酒和草药给他消毒、止血、包扎。每当酒精浇在伤口上,他的身体就会剧烈地抽搐一下,腹肌绷得像石头一样硬,但他没有醒,只是咬紧牙关,发出沉闷的哼声。
天亮时,雨停了。他睁开了眼睛。
看到你正坐在床边昏昏欲睡,他没有动,就那么躺在床上,用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扫视着你。从你凌乱的发丝,到你因为疲惫而泛红的眼眶,再到你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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