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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半点平日里的躲闪，更没有丝毫的退缩。

        胡灵安隔着半步的距离望着少年，那一双向来巧舌如簧、插科打诨的嘴动了动，一时之间竟然没能接下话头。

        他只是看着少年的肩膀，忽然有些恍惚地想起，那天晚上把少年从杀手面前救下来的时候，这孩子瘫软成了一团，连靠自己站着都是奢望。

        没想到不到一个月的工夫，这个原本大半时间只能躺在床上的少年，如今已经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自己面前，将自己的选择，这般清清楚楚地说出来了。

        坐在一旁的裴清朔，那道锐利的目光在半妖少年停留了片刻，随後，他那刀刻般冷峻的眉眼间，忽然毫无预兆地，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意虽然转瞬即逝，淡的看着不真实，却偏偏将他身上那层如长剑般凌厉逼人的锋芒，给生生揉碎成了长辈特有的温柔。

        「好」，师兄有些欣慰地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留下」。

        站在原地的胡灵曦明显愣了愣，一双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显然是完全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最为不近人情的严厉师伯，竟然会答应得这般乾脆利落。

        师兄看着少年诧异的模样，一边慢条斯理地伸手掸了掸身上那点残余的灰尘，一边不急不慢地补上了一句。

        「若是哪天师父害你受了委屈，或者自己改变了主意，青灵山宗门的大门，随时都替你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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