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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金袍,矮矮的,走路有点跛,扶着一根拐杖。另一个穿条纹睡衣,蓝白拖,走得很慢,被金袍的老人牵着。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阿公。
土地公伯仔走在我阿公旁边,右手牵着他,左手扶着——我插的那根竹拐杖。金袍的下摆沾着露水,白胡须在月光下发亮。祂的脸上还是那个笑,眯眯眼,嘴角翘翘的,跟我从小看到大的那尊神像一模一样。
「阿岚仔。」我阿公叫我。
我张开嘴,发不出声音。
「免惊啦,」阿公笑了,嘴角沾着白白的东西,「土地公伯仔带我去月娘那边呷饼。」
土地公伯仔点点头,拍拍阿公的背,像在跟一个老朋友道别。祂把拐杖还给我,竹节上多了一圈金箔,亮晶晶的,然後祂转身,一步一步走回庙的方向。月光照在祂身上,金袍反光,像一颗移动的星星。
我扶住阿公。他身上的味道是麻糬,甜甜的,花生粉的味道。他走路还是不太稳,但比我上次在医院看到的时候好太多了。他会笑,会看我,会叫我阿岚仔。
「月娘那边好漂亮,」阿公一边走一边说,像在讲一个很长的梦,「有桂花树,有兔子在捣药,月娘穿粉红色的衫。土地公伯仔说,我今年有乖,带我去呷一顿。」
「阿公,你哪时跟土地公伯仔这麽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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