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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常回想战友们在我面前被剖取开腹,身躯空瘪的一幕,他们的脸那般痛苦折辱,可在那之后,一切都得以结束。
之后的所有,全留给我来承重。
回忆那种东西,起初我需咬牙隐忍捱过去,但一日日相似场景的刺激,重复提醒种,我逐渐空洞麻木,也不觉得自己或是战友,跟这些成为动物的人牲有什么区别。
再到后来,我羡慕嫉妒,怨恨为何当初被剖开的人里没有我。
手边的枪一直是一种危险的诱惑,提醒我,只需一颗子弹,就可以结束这一切,结束时刻不停的、对灵魂的凌迟折磨。
可每当我想这么做,我又会无比清醒地被理智提示,若我放弃,将会有众多与我关联的人代替我坠入深渊,承受千百倍的不堪屈辱。
那些人,是我脸庞稚嫩的孩子,无条件支持我工作的爱人,视我为骄傲的父母,人生安稳的朋友……还有,战友们身后那些同样的,苦等他们凯旋的亲朋。
倘若因我们的失败,让那些本应在阳光下肆意一生的人被连累,被摧毁,那将会是我最不可饶恕的罪恶。
人的一生,足足有三万天那么长。
我一笔一笔地数着日子煎守,我必须守到最后,守到这个世界所有与我相关的人都已垂暮,引不起马丁任何兴趣。
这个过程,实在太久,太漫长,太无望。
我开始盼望,有一次可以让我为马丁立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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