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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车倒了。」蔡宗玮在楼梯口上面说。

        「倒了再来。」她把一沓钞票对折，橡皮筋从嘴里取出来，嘴唇上留了一道红印，「扣。」

        「扣到我明年七月。」

        「明年七月。」蔡宗玮说完自己停住，停的时候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他把史密斯机的最后一脚拖上顶楼的水平台，拖完他整个人靠在墙面上，靠的时候他的后脑勺在墙上响了一声。

        顶楼的水平台是机车行放废料的地方，地上堆着一沓旧的轮胎，轮胎上有一层黑的粉，粉在早上的光里浮起来一层很淡的雾。

        水平台的另一边是一间洗衣间，洗衣间是阿岳自己隔出来的，隔的方式是用两块铁板夹住，铁板上钻了很多洞，洞里穿过铁丝。

        洗衣间里有两台投币洗衣机，洗衣机是二手的，机身上的贴纸写着投币的口诀，口诀的字被太阳晒到只剩一半。

        「洗衣机要用。」阿岳走上顶楼，走的时候他的手掌在铁板的边上按着，按得铁板响了一声，「衣服汗湿，量体要干。」

        「量体在我这边。」苏建志从巷子那一头进来，进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那卷封条，封条在他手里被他捏出一个折。

        他今天穿一件很旧的夹克的拉链只拉到胸口，胸口那一块露出里面那件polo衫的领子，领子上别着一个很小的消保会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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