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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那天,祖庭没有人做事。
那天早上有太阳,是入冬以来最好的一个早上。墙头的霜化成水,顺着夯土的裂缝往下流,在墙根积成一条深色的线;晒了一整个冬天都乾不透的药今天终於冒出味道来,苦里带一点甜,飘了半个院子。
不是像上次那样的没有人做事。上次是被蒋颂那句话砸得说不出话;这次是二十三个人全部挤在院子里,站着、蹲着、坐在墙头上,谁也不肯进屋。谭铸的炉子从天没亮就烧着,可他一下锤都没抡。
「什麽时候。」小鸢问了第七遍。
「不知道。」邵九说,「天道又不跟人商量。」
「那怎麽知道来过了。」
「来过你就知道了。」
「怎麽知道。」
「你这孩子——」
「他问得对啊。」谭铸在炉子那边插嘴,「我活了六十三年也没见过。师叔你见过吗。」
邵九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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