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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五·泽兑》第16话 炉子 (9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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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没有变小。

        「明天。」程衍说。

        「嗯?」

        「明天我要把你从头到脚量一遍。」

        费有年愣了一下。「量什麽。」

        程衍没有回答他。他在心里把那句话又过了一遍,过得很慢:弱者失之,强者得之。那一句他必须确认。不是为了那个姓侯的,不是为了那半本书,是为了明天早上他还能不能让费有年坐在他对面。

        老头走了之後,程衍在後院坐到很晚。夜里起了风,灯在枝子上晃,两张空凳子的影子在地上前後移。

        那块木板还在墙上。他把炭笔拿起来,在最後一行下面停了很久,久到手指冻得握不住,最後什麽都没写。

        因为他要写的那一行,他还没有资格写。他得先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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