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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危机初现
我抹了抹嘴,将最後一滴黏稠的汤汁送进肚子。此时我体内的魔力似乎随着胃部的温热而安分了下来,我拍了拍吃撑的肚皮,起身走向那张用厚木板搭成的油腻柜台。
「老板,今晚还有空房吗?怎麽收费?」我问道。
柜台後的老板一边用一条黑得发亮的抹布擦着木制酒杯,一边用那双被劣质葡萄酒灌得发红的眼睛上下打量我。他注意到了我品质上乘的黑铁色牛皮背包、我身上的粗亚麻布衣服,最後目光落在我左耳的耳坠上,他的神态稍微收敛了些。
「大通铺,地下室靠右那间,每晚十二个铜板。」老板伸出两根短粗的手指,咧开嘴露出一口烂牙,「不过我得先提醒您,大人。今晚里面挤了快四十个卸货的苦力。味道……嘿,比外头的阴沟好不到哪去,蝨子多得能把人抬走。最重要的是,您这身好行头要是掉了一根皮带,小店可概不负责。」
我微微皱眉,十二个铜板确实便宜,但在那种地方,我可能连眼睛都不敢闭一下。常年在森林中狩猎的本能告诉我,在毫无防备的熟睡中被四十个心怀鬼胎的底层流氓包围,无异於自杀。
「有单人房吗?」
「有,二楼用薄木板隔出来的。」老板吐了口唾沫,拍了拍柜台,「里面虽然只有一堆刚换的乾稻草和一个屎尿桶,但好歹有扇带锁的门,一晚两个银币。实话告诉您,今晚进城的冒险家和商队多得数不完,这已经是最後一间了。您要是不要,再过半刻钟,就算您拍出金币来,也只能去大街上的粪坑边躺着了。」
我看着老板那副「爱住不住」的市侩嘴脸,心里暗自盘算。两个银币在鹿鸣村都能买下半只羊了,但在这座唯利是图的晨曦镇,却只能换来一堆稻草和一个马桶。在奥利佛·水貂那里买完东西後,我只剩下六枚联盟金币和一些零钱,必须省着点花。但是出门在外,安全和体力才是最重要的。
「我要了。」
我没废话,乾脆地在柜台上排出两枚方形银币。老板一看到银币,脸上的皱纹顿时笑得像盛开的菊花,他迅速将银币裹进柜台下的木匣子里,随手扯下一把生锈的铁钥匙抛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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