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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这时候从铺上坐起来，坐起来时手里那把绑丝钳还握着，钳口上有铁丝勒出的旧痕。他把钳子放到腿上，放得很稳，稳到他说话也是那个速度。

        「阿旺的圈数在背面。我写在背面，写了三年。」

        雷说，说的时候另一只手往柜里伸，伸到那一格考勤卡的背面朝上，背面朝上时那一行铅笔字被指头摸到起毛。

        「背面？」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跳。

        「背面。正面那一栏只有名字，背面才有腿。」

        雷说，说完嘴角先动，动到一半自己笑了，笑声很轻，轻到像怕惊动那一格上的字。

        我把那张计薪单放到长凳上，放到纸角压住绑丝钳。放下去时我後穴里那股热的东西又往外走了一步，这一步走到穴口没停，停到我伸手把阿旺那条肿腿托起来，托到自己膝弯上。

        阿旺骂了一声，骂到一半自己咽回去，咽回去时他整个人侧躺下去，躺到肿腿伸直，另一条腿弯起来踩住凉蓆。他上身往木板里侧挪，挪到背心下摆卷到胸口上面，露出肚脐下面那一条晒黑的沟，沟里积着一层薄汗，汗在灯下亮成一条细线。

        「你轻一点，他妈的你轻一点。」

        阿旺说，说的时候两只手抓住木板沿，抓得木屑嵌进掌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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