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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实不是生气，是怕。

        怕她捧着那本日记，在字里行间看到b自己更鲜活的影子，怕她某天抬头看他时，眼里的光会变成辨认标本的审视。

        “好了。”楼Y抬起头，把他的手翻过来对着光。

        掌心正中央多了个小小的“1”，墨sE很淡，像用钢笔轻轻描上去的。

        子书修挑眉，指尖摩挲着那个字，语气里带了点得意：“代表我在你心里是第一位？”

        楼Y收拾着东西，没看他：“代表你是一号机。”

        “一号机是什么鬼？”他皱眉，伸手捏她的脸颊，“我又不是机器人。”

        “只是为了区分嘛。”她躲开他的手，突然顿住了。

        日记本里好像写过，实验室里的子书修们就是用编号称呼的。

        她现在做的，和那些给他们贴标签的人，有什么区别？

        后颈突然窜起一GU凉意，像有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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