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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临苦笑道：“大概如此吧！”

        可是人哪会是这样简单？太多太多左右人性的因果了，根植于血脉深处的罪孽深重，随意一场猝不及防的天灾人祸，某一时一刻的失意落寞……一个人堕入罪恶的速度之快，仿佛只是在转念之间。

        但是想来人哪会是这样复杂？天冷时一碗热面，晨起时一声问候，灾难时一个伸手……每一分小心翼翼的感动与泪流满面的合掌期许，每一次同家人阖家团圆在厨房里忙忙碌碌，若这样看，人似乎又平凡的太不像话。

        所以啊

        所谓善恶对错，是非因果，真的是字里行间一句一言能够解说的清的吗？

        未临也不能笃定。

        他能做的，只是将冰山的一角掀开，告诉自家的徒弟，告诉千宿，有些时候善恶对错不只是站在我们的角度去俯瞰真相的。错不一定错，对也不一定对，善也非是善，恶亦非是恶。

        真相往往被埋葬在层层冰山之下，且受到无数暗流涌动的推阻，若是无法平衡他人与自身的立场去追寻一个结果，最终所得出的结论注定会有失偏妥，往往也造就了悲剧酿成。

        “所以师尊，黑吃黑什么的都是假的，这才是你真正想要我理解的对吧？”

        千宿仰着头望向自家师尊低声地说道，古怪的情绪慢慢在心头堆积，千宿有种被戏耍过后的委屈难以消解，明知师尊是一番好意，却还是难掩失落。

        四周暗沉沉的，只有寥寥几缕光亮洒落，偶尔来的风在狭窄的巷间穿梭，“呜呜”撞倒了堆在墙角零散的小铁罐，跌落在硬邦邦的地面，“咕噜咕噜”四处滚动。有一只滚落到千宿的脚边，心情暂且低落的千宿将它一脚踢开，又索性被这些散落的罐子吸引，赌气似得跑远了去，将满地的瓶罐踩的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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