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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您走以后，云君对外宣称国师卧病在床，闭门休息。随后立即以莫须有的罪名，清洗了大半朝廷中支持您的人。许多人被贬谪到其他地方，还有一部分人见势不对，奏疏诽谤您……云君表面上安抚不动，实际却任由这股诽谤之罪之风席卷，各党排除异己，趁机作乱……”林南顿了顿，“闵心左迁扬州，宋川沚贬去曲逆，王宸武南戍新川……当时云京的旧故大多已散落八方。”

        “秦军破云都后，君王潜逃，皇族士家基本都被扣留了，人心惶惶……而当初被贬派到各地的人则逃过一劫……唉，也不知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国师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副将面露沧桑，心下唏嘘，叹道：“福与祸相因相果，又有谁能知晓变数。”

        “当时秦军连破八城渡江南下后，云君其实已有悔意，……”林南悄悄观察着陆玄机的神色：“因此，才派了末将带领当年镇北军的一部分旧部前来……”

        “前来赎回我吗？”国师微哂：“齐王一直凶名在外，难道他觉得秦琅玉就这么好说话吗？为人君者，做事只顾一时，听信谗言、昏聩无能、用人不明、自断肱骨，到最后还妄图敌人的收手怜悯……”他摇摇头，不再说下去了。

        然而副官却拿出一份诏书：“不。那时出发前，云君曾经亲自召见末将，交于我此份密诏。大人，您打开读一读吧……”

        国师接过拆了开来。上边尽是恳切的认错与悔过，陆玄机一目十行快速扫过，看到末尾处却是微微一愣。

        “若社稷不保，朕难辞其咎，愧对祖宗。国师可自取皇位，传国玉玺所存之处卿已知晓。”

        ……

        陆玄机神色复杂，慢慢叠好密诏。林南见此情景亦默，半晌之后方才道：“云君当时和我说，国师淡泊，若不愿自取皇位，也可另扶新帝。终归是祖宗社稷，不愿流于外族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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