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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殿下可觉得单听曲子闷了？宫里头还有一支戏团呢，啧啧，那个演《桃花扇》的青衣扮相可美了。”头梳双丫髻环、身着翠色流仙裙的宫装少女说着，神情活泼又伶俐。

        “小绿。”另一头，素裙垂鬟的女子喊住她，示意不可无礼。她向着国师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小绿年纪小，在宫中待的不久不识规矩，叨扰殿下清静了。”

        名为小绿的宫女朝她吐了吐舌头。

        陆玄机端坐临水亭台中，腕间高低抬落，不慌不忙地给自己沏了盏茶：“无妨。说来我对秦都见识甚少，此方风土人情，或许日后还要向二位请教呢。”

        那神情端庄飒爽的白衣女子忙道：“不敢当，殿下说的是哪里话。尽心尽力服侍您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国师浅抿一口上好的茉莉毛尖，笑容淡淡：“让你二人来做这侍女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因了陆玄机此前逃跑过一次，此番齐王好不容易允许他走出宫殿活动，也仅限于一小片被明确划出的御花园中心。而且，他还只能穿着一身红粉女装——曳地的裳下，两边的足踝上均戴有厚厚的镣铐，中间还要连一道锁链，生怕他再次跑走。除此之外，还安排了两名侍女寸步不离地跟着他，随身服侍。

        说是侍女，但她们服侍的动作比起其他宫女要生疏不少，显然一些东西才刚上手不久；且细听那悄无声息的脚步和特殊的敛息方式，八成是一流的高手。何况能得秦琅玉如此信任的，或许还不单只是普通的皇家侍卫，很可能是他手里私下豢养的、只效忠于他一人的高手。

        其中一位个头稍高的叫芳庭，看上去恭敬有礼、稳重端庄，但他试探过了，这其实是位软硬不吃的主；另一年纪稍小的叫小绿，长着张水灵灵的鹅蛋脸，表面看似乎更活泼些。只不过根据他的经验来看，后者的武功恐怕还要在前者之上。

        芳庭轻声道“不敢当”，那头小绿却是嘻嘻一笑：“殿下可不知，能来您跟前侍奉，才是真的托了福分的。其他人想来都还来不了呢。”

        “哦？”陆玄机掂起一支慈竹茶挟，随手搅了搅茶水，状若无意道：“最近确实是多事之秋，想必军中定是繁忙的。说来在下也曾在军中待过一段时间，亦能知晓你们眼下的心情——备军时总归是提心吊胆的，老想着要打起精神来不能出错，着实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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